看。&ot;孟慧生终于结束了话头,朝湛航父子摆了摆手,&ot;不麻烦你们了——小芙,带我们去你寝室看看。&ot;
荀芙和大人们离开,湛航点了下头:&ot;阿姨慢走。&ot;
湛航一人从台阶上走下来,裴郅手插在口袋里,拾级而上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两个人站在同一级台阶上,定了脚步,各自转身,面对面。
“你真的很烦。”裴郅睨着他,语气很轻,“离她远一点。”
湛航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“你占有欲真的很强。”他轻笑说,“你自己知道吗。”
裴郅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,拇指在口袋里拨了一下打火机的盖子,咔哒一声,“占有欲?”他轻嗤,“也不知道是谁——故意打扰我和我女朋友讲话。”
湛航没有被他激怒。他只是看着裴郅的眼睛,语气和刚才一样温和,“只是正常交流而已。”他说,“我和小芙从初中就认识。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她是谁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裴郅冷哼。
“这么喜欢讲先来后到?”他逼近一步,影子笼罩下来,眯了眯眼,“那我问你——你先来的,你站住了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怎么定义站住。”湛航继续说,声音很平,“也不知道谁才是离得更远的那个——但我知道,哪怕多年以后,她有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伴侣,婚礼上我还能被邀请。可你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微笑,那个笑容里没有得意,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、几乎像叹息的温柔。
“你会在哪。”
裴郅额角青筋直跳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指节陷进那件周萍的长衫布料里。攥紧,把湛航整个人往前拽了半寸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。
湛航没有后退,也没有还手,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领口攥紧。侧门台阶走的人不多,但周围目光瞥过来的也不少。
他的目光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某种更深的惋惜。裴郅忽然松开了手,意识到自己被他激怒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然后抬起头,看着湛航的眼睛,勾着嘴角,一字一顿——“我当然会在台上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但笃定。
湛航看了他片刻,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。那眼神很复杂。“人的一生很长,不要急着下定论。”他无奈地说,“我不会,你也不会。我们都不会是——陪她走完的人。”
他擦过他的肩膀,往礼堂走去。裴郅站在台阶上,手在口袋里攥着打火机,攥到指节泛白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撞得很闷,像困在钟里。
他在原地嗤之以鼻。
去他的不会。
说什么不要急着下定论——那他凭什么又笃定,他裴郅——多年以后,她的婚礼上,会在千里之外。
银色的机壳在他掌心里被攥得发烫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迟早会和湛航打上一架。
真正的、不留余地的那种。
——
——
礼堂灯光垂下,观众席的嘈杂声响被音响设备的震动替代,舞台演出正式开始。
裴郅快走到排练厅的时候,接起陈浩他们的电话,“喂,洗了个澡。嗯。过来了。”
几个画着舞台妆的女生从排练厅门口出来,手里还拎着裙摆和头饰。她们看见裴郅,脚步集体放慢了很多。
其中一个女生嘴张到一半,被旁边的人猛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,然后那声&ot;卧槽&ot;才从喉咙里滑出来。
“你拍了吗?拍到了吗?”
“我靠,没来得及——”
他人从她们面前大步流星走过去,一身黑调的皮衣套装,挺括的短款机车皮衣,内搭是丝质的烟灰色衬衫,解开两个扣子。下身是同面料的垂坠阔腿皮裤,铺落在薄底黑靴之上,铆钉皮带束在腰际,勾勒出利落腰线。桀骜又张扬。
身高被这一身拉得更长,宽肩窄腰长腿,背着一把黑色贝斯,琴身在他背脊上随性地贴着。复古浓烈的气质扑面而来,自带摇滚野劲。
“我晕了,他是不是穿厚底鞋了,这背影看上去能有两米吧?!”
“不是,是薄底,欸?!那贝斯也好帅……”
推搡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,裴郅没有留意,短靴踩在地上声音沉稳,背上的贝斯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他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上。
屏幕上躺着一通已拒绝的语音通话——他刚才打的,被挂断了。他又按了一遍,听筒里传来短促的铃声,而后他自己挂了。
他低头单手打了一行字:“在哪。”
发出去。等了两秒,没有回。
走廊有男生在练台词,抬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剧本都不看了。这一套确实帅得人神共愤,对男女都是狙击。回头率百分之百。
捕捉到某关键词,裴郅抬眼。
礼堂侧门的通道,光正涌出来。他看见了荀芙,她站在旁边的阴影里,旗袍立领托着细白的脖颈,她面前站着孟

